听风起叶落【娱乐圈】

七月的渝城燥热的要命。

YG娱乐大厦顶层的会议室中，陈鹤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檀木桌面。

钢笔与实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落地窗外，晚霞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，连睫毛都染成了透明的琥珀色。

"阿眠，下个月巴黎时装周的邀约......""推了。

""Gucci新季度的全球代言......""没兴趣。

"白笙将平板电脑重重搁在会议桌上，金属边框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
作为带出过三位顶流的王牌经纪人，她太熟悉陈鹤眠这副模样——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，下颚线条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
连后颈凸起的骨节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。

空调的冷风无声地流淌，陈鹤眠的西装袖口随着翻动文件的手腕微微晃动。

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。

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留下的痕迹。

"《活力少女》的邀约。

"白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合同推过去。

“节目组点名要你当主导师。”

陈鹤眠连眼皮都没抬："不去。

"“违约金六千万。”

“从我私人账户划。”

白笙忽然勾起唇角，她慢条斯理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。

纸张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惊动了陈鹤眠额前垂落的碎发。

那些黑发在夕阳下泛着茶色的光泽，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。

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些少年气。

“先看看选手名单？”

她故意将某页折起一角，"*组有个叫沈倾妤的练习生......这个名字像一柄冰锥首首刺入太阳穴。

陈鹤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钢笔在合同上洇出个墨点。

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接过名单，却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。

——沈倾妤，三个宋体字规整地印在*组名单首位。

白笙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。

把那个名字蹭得微微发皱。

窗外的晚霞正烧到最艳，给他苍白的指节涂上血色，像是要灼穿那层冷漠的表象。

“几点签约？”

陈鹤眠突然问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。

钢笔在合同尾页签下名字时，白笙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身痕迹。

——是个花体的“S”洗过三次都没能彻底去除。

墨水在纸上晕开时，她恍惚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陈鹤眠浑身湿透地冲进公司，要求立刻洗掉这个纹身的样子。

"明天节目组会来拍摄先导片。

"白笙收起合同，状似无意地补充。

“沈倾妤己经入住训练营了。”

陈鹤眠的钢笔突然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，像一道道没有愈合的伤口。

等办公室门关上，陈鹤眠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个铁皮盒。

盒盖开启时发出刺耳的"吱呀"声，铁锈簌簌落在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上。

在深色面料上留下斑驳的痕迹。

最上面是张拍立得照片，19岁的沈倾妤穿着白色训练服。

踮着脚往他头上别草莓**。

照片里的他佯装生气却藏不住眼尾的笑意。

那是他出道前最后一张带着真心笑容的照片。

照片背面有褪色的圆珠笔迹：给全世界最好的师傅落地窗外，渝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陈鹤眠站在整面玻璃前点燃香烟，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三年前也是这样燥热的夏夜，他捧着出道合约冲进练习室。

却只找到地上一滩未干的水渍——是沈倾妤惯用的柠檬味漱口水打翻了。

后来他在储物柜发现被剪坏的训练鞋，鞋垫下压着张纸条：别找我月光漫过相册里并肩的身影，陈鹤眠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
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七个烟头，最上面那支才燃到一半，像极了三年前被他掐灭的那支。

“陈老师，您又在练习室**？”

助理小林推门进来，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——当红顶流蜷缩在钢琴边的角落。

怀里紧抱着本旧相册，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。

小林轻手轻脚地收拾着酒瓶，突然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："阿妤......"他转头看去，陈鹤眠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。

眉心拧成一个痛苦的结。

那张总是冷漠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几分脆弱。

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刚失去挚爱的少年。

“不就是个差等生走了吗？”

小林记得当时公司高层这么说过。

练习室的镜子映出陈鹤眠猩红的眼睛：“你们懂什么！”

此刻床头闹钟显示凌晨3:47，陈鹤眠在第西支***即将入口时停住。

药片在舌尖化开苦涩，他想起第一次见沈倾妤的场景——那是三年前的初春。

练习生月末考核。

一个陌生女孩在舞蹈环节跳错了所有拍子，却固执地对着镜子练到凌晨三点。

他结束通告回来取东西时，看见她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成深色。

“为什么还不回去？”

他记得自己当时这么问。

女孩转过头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
眼睛却亮得惊人：“因为跳得不够好。”

就是那个瞬间，他鬼使神差地留下来，陪她练到天亮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这个叫沈倾妤的女孩是刚进公司的练习生。

连预备班都没资格进。

第二天清晨，小林发现陈鹤眠蜷缩在练习室角落睡着了。

怀里紧抱着那本相册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刻下明暗交错的痕。

像是某种无言的控诉。

“陈老师，节目组来电话确认行程。”

小林轻声唤醒他。

“7月15日导师初亮相，需要您提前三天进组。”

陈鹤眠缓缓睁开眼，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***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保是张模糊的夜景照片——三年前沈倾妤生日那晚。

他们在汉江边放的烟花。

那天正好是沈倾妤不告而别的第三年整训练营宿舍里，沈倾妤从梦中惊醒。

晨光熹微，她摸到枕头上一片湿凉。

窗外，渝城的朝阳正缓缓升起。

七月的风裹挟着热浪涌进来，吹散了枕边未干的泪痕。

而陈鹤眠则是接起了一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