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流：回头即死，但她在叫我！

遗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方琳也没动。张诚蹲在墙角，双手抱着头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听不清。“它不进来。”陈默说。：“你怎么知道？声音在走廊尽头，没靠近。规则说‘猎杀时刻’刚结束，下次在一小时以后。现在是休息时间。”，没说话。但她从墙边站起来，走到楼梯口，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。。没有红色的影子。只有空荡荡的走廊，和一扇扇紧闭的铁门。“你以前真没进过轮回？”她问。“没。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：“第一条规则，‘听见身后三米内有脚步声不能回头’。第二条，‘猎杀时刻持续五分钟’。**条，‘不能躲同一个房间超过十分钟’。它给了规则，就意味着规则是可以用的。不是用来吓人，是真的要遵守。”：“既然是用来遵守的，那猎杀时刻之外的时间，就是安全的。否则它没必要区分猎杀时刻和平常时间。”。，声音发抖：“那……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地方躲起来？等到两小时结束？不行。”陈默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**条。不能躲同一个房间超过十分钟。就算你找个房间躲着，每十分钟就得换一次。这楼一共八层，每层四户，总共三十二个房间。两小时一百二十分钟，至少要换十二次房间。听着不多，但你不知道下一个房间进去是什么。”
张诚的脸更白了。
方琳却笑了一下，很淡：“有点意思。那你觉得现在该干嘛？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：“找遗物。”
“遗物？”
“规则第三条，‘楼内散落着7件遗物，每找到一件，可为全体幸存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’。七件遗物，七次保命机会。现在死了两个人，我们还有四个活人。找到一件，等于每人多一条命。”
方琳点头，没再说废话：“怎么找？”
陈默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它在那边唱，说明那边它刚去过。鬼待过的地方，一般都有线索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总比蹲着等死强。”
他说完就往走廊那边走。
方琳愣了一下，然后跟上去。张诚在原地犹豫了三秒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。
走廊不长，二十来步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，和别的门没什么区别，锈迹斑斑，门缝里塞着发黄的报纸。门牌号已经看不清了，只能隐约认出最后一个数字——
8
708室。
童谣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。
但现在停了。
陈默站在门口，没急着推门。他先看地面。
水泥地上有一层灰，灰上有脚印。不止一个，是一串，从门口往走廊另一边延伸。脚印很小，像是光着脚的，脚趾的印子都看得清。
“这是……”张诚凑过来。
“她的脚印。”陈默说，“从这间房出来，往那边走了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？她走了，我们可以进去！”
张诚说着就要推门。
陈默一把拽住他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
张诚低头，盯着那串脚印看了三秒，脸色变了。
脚印是从房间里面出来的，往走廊另一边走——但是走到一半，断了。
不是慢慢变淡，是突然没了。
像走在那里的人，凭空消失了。
“这是规则二。”方琳开口，“猎杀时刻结束，她‘消失’，等下一次猎杀时刻再出现。消失的地方，就是她下次出现的地方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所以下次猎杀时刻，她会从那个位置出现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，这间房是空的。”
他伸手，推开708的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，铁门往里开，露出里面的黑暗。
一股霉味冲出来，比走廊里浓十倍。陈默屏住呼吸，等了几秒，让里面的空气换一换，然后迈进去。
手机屏幕的光照出房间的样子——
这是个一居室。进门是小客厅，左边是卧室门，右边是厨房和厕所。家具都还在，但落满了灰。沙发上盖着白布，茶几上摆着搪瓷杯，墙上挂着日历，翻到某一页，月份已经看不清了。
陈默走到茶几边，拿起那个搪瓷杯。
杯底有一层褐色的东西，干了很久了，不知道是茶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放下杯子，看向墙上的日历。
纸已经发黄发脆，边角卷起来。他凑近看，想看清年份——
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。
陈默身体一僵。
“是我。”方琳的声音，“你后面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他侧过身，往自己身后看——
卧室的门开了。
刚才还是关着的，现在开了，一条缝。
缝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推的？”陈默问。
方琳摇头。
张诚在客厅门口，腿已经开始抖了：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陈默盯着那扇门，没动。
三秒后，门缝里慢慢伸出一只手。
小孩的手。
很小，很白，指甲是青灰色的。
那只手在门框上摸了摸，然后缩回去。
门又开大了一点。
一张脸探出来。
是个小女孩，七八岁，扎着两个辫子，穿着白色的裙子。她脸色很白，但不青不灰，眼睛也是黑的，不是那种全白的鬼眼。
她看着陈默，眨眨眼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鼻音：
“哥哥，你也是来找姐姐的吗？”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张诚往后缩了一步。方琳的手按在腰后——陈默不知道她腰后有什么，但看动作，应该是武器。
陈默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小女孩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这不是红嫁衣。
红嫁衣是成年女人，穿红色。这是小孩，穿白色。
而且她在问“姐姐”。
“你姐姐是谁？”陈默问。
小女孩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动作很轻，像没有重量。她走到客厅中间，站在茶几旁边，抬头看着陈默。
“姐姐穿红衣服。”她说，“很好看的那种红。她说她要嫁人了，让我在这里等她。”
“等多久了？”
小女孩想了想，歪着头：“好久好久。我数过，三千多个天亮天黑。后来不数了。”
陈默和方琳对视一眼。
三千多天。将近十年。
“你一直在这房间里？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小女孩点头，“姐姐说让我等她，不能出去。我听话，没出去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在门后面？”
“有人敲门。”小女孩说，“我以为姐姐回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陈默：“你不是姐姐。你是男的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秒。
他大概猜到这个“小女孩”是什么了——不是鬼，是遗物的一部分。或者说，是遗物里残留的意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。
“我叫小念。”小女孩说，“想念的念。”
“小念，你知道你姐姐后来怎么样了吗？”
小念没回答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茶几上的搪瓷杯。
过了很久，她说：
“姐姐那天穿得好漂亮。她问我好不好看，我说好看。她说她要去见一个人，见了就回来接我。让我在这里等，不能出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等了好久好久。外面有人哭，有人叫，好吵。我不敢出去。后来不吵了，又等了好久好久，姐姐还没回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不是泪，是别的什么，陈默看不清。
“哥哥，你知道姐姐去哪了吗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方琳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软一点：“小念，你知道你姐姐去见谁吗？”
小念想了想：“一个男的。姐姐说他是新郎。她给我看过照片。”
“照片在哪？”
小念指了指卧室。
陈默抬脚往卧室走。方琳跟上。张诚站在客厅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敢进来。
卧室很小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桌子。桌上有个相框，扣着，落满了灰。
陈默拿起相框，翻过来。
是一张照片，三个人。
左边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很开心。右边是一个男人，穿着中山装，也笑着。中间是一个小女孩，扎着两个辫子，手里拿着糖葫芦。
女人不是红嫁衣。男人也不是那张脸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，已经褪色了，但能认出来：
“姐和**，小念。摄于1998年春。”
1998年。
二十多年前。
陈默把照片递给方琳。方琳看了，皱眉：“不是红嫁衣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红嫁衣是谁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盯着照片上的女人，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
红嫁衣是新娘，**的，执念是“新郎背叛”。小念的姐姐是新娘吗？如果是，那照片上的男人应该是新郎。可照片上的男人，和红嫁衣照片上的男人，不是同一个人。
除非——
“有两个新娘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方琳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“这楼里可能死过不止一个人。”陈默说，“红嫁衣是其中一个。小念的姐姐是另一个。她们之间有关系，但不知道是什么关系。”
他把照片放回桌上，开始翻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，空的。
第二个抽屉，几件旧衣服，叠得很整齐，最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裙子——和照片上女人穿的一样。
第三个抽屉，一个铁盒子。
陈默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结婚证。
红色的封面已经发白，翻开，里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——女人穿着嫁衣，男人穿着西装，笑得很僵硬。
女人的脸，和照片上那个“姐”一模一样。
男人的脸——
陈默盯着那张脸，没动。
方琳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也愣住了。
那男人的脸，和陈默有七分像。
不是一模一样，是年轻时候的陈默，或者陈默失散多年的兄弟那种像——眉眼、轮廓、甚至嘴角的弧度，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方琳看着他。
陈默没说话。他把结婚证翻过来看背面。
日期：1998年10月18日。
新郎：***。
新娘：林秀英。
***。
姓陈。
陈默攥着那张结婚证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。
他想起了那张红嫁衣的照片。
那张照片上的男人，不是***，而是另一个男人——和他长得一模一样，不是七分像，是九分像。
两个男人。一个像他，一个和他一模一样。
这楼里，到底死过多少人？
“哥哥。”
小念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。
陈默转头。
小念站在那儿，手里抱着一个东西。是一个布娃娃，旧旧的，眼睛掉了一个，头发也秃了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把布娃娃递过来，“姐姐说，如果有人来找她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陈默接过布娃娃。
手机震了。
他低头看——
发现遗物：小念的布娃娃。
效果：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。使用后，布娃娃会代替持有者承受伤害。
当前遗物：1/7。
陈默把布娃娃收好，蹲下来，看着小念。
“你姐姐不会再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小念没哭。她只是低下头，抱着自己的胳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等？”
小念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因为姐姐说，让我等她。她说了，我就等。不管等多久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方琳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张诚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卧室门口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们是不是该走了？在这儿待太久了……”
陈默看了一眼手机。
时间：03:48。
从进入房间到现在，八分钟。
还有两分钟就到十分钟限制。
“走。”他站起来，最后看了小念一眼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会留在这里。”小念说，“我等姐姐。她要是回来了，找不到我，会着急的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他走出卧室，穿过客厅，走出708室的门。
方琳跟着出来。张诚跌跌撞撞跑出来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没有童谣，没有脚步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陈默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门。
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小女孩，等了二十多年，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他想起自己的妹妹。
陈雨走丢的时候七岁。现在应该十岁了。她会在某个地方等自己吗？等了多久了？
“走吧。”方琳说。
陈默点点头，转身往楼梯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停下来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，四十来岁，穿着灰色的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通红。他站在六楼和七楼的拐角，看着陈默他们，眼神很怪。
“你们……也还活着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陈默没回答，先看他手里。
他也有一部黑色手机。
第六个活人。
“我叫**。”男人走过来，“我刚才在三楼，听到有人在唱歌，没敢出来。你们找到什么没有？”
陈默看着他，没动。
“找到一件遗物。”方琳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**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看到一个房间里有东西在发光，没敢进去。”
“几楼？”
“四楼。402。”
陈默想了想：“带路。”
**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**没再说话，转身往楼下走。
陈默跟上去。
走到六楼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方琳问。
陈默没说话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七楼的走廊。
708的门还是关着的。门口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总觉得，好像有个人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下楼。
身后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只有楼梯间里，应急灯嗞嗞地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