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：系统是甲方爸爸

甲方的要求，卫生间装衣帽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平江路，雨。，烟雨朦胧。，乌篷船在水巷里缓缓划过，船**吴侬软语混着雨声，成了这座古城最温柔的**音。，却与柏辰朔无关。，站在大儒巷的一间毛坯房门口，浑身湿透，手里的户型图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晕开的线条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一团乱麻。“小柏啊，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的要求。”，带着苏州本地特有的软糯，却字字诛心。，柏辰朔入职“安居装饰”的第一个客户。，在平江路附近有一套四十平米的老破小，打算改造后给刚上大学的女儿做婚房。，你没听错，四十平米，婚房。。，强忍着内心的崩溃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阿姨，您说，我记着。”，在不到五平米的卫生间里转了个圈，眉头微皱：“你看啊，这个卫生间，空间有点大了。”，卫生间净面积4.8平米，在四十平米的房子里，占比高达12%，确实不算小。“所以，我想在这里，隔出一个衣帽间。”王阿姨指着马桶旁边的位置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我女儿衣服多，主卧太小，放不下衣柜。卫生间反正就两个人用，挤一挤就够了。”
轰——！
柏辰朔的脑海里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。
卫生间里装衣帽间？
他是室内设计专业毕业的，哪怕只是个大专生，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。
卫生间湿气重，通风差，衣服挂进去，不出三天就得发霉，再遇上梅雨季，怕是连带着包包鞋子都得报废。
“王阿姨，”柏辰朔试图用专业知识说服她，“这个方案可能不太合适。卫生间的湿度平均在70%以上，衣帽间放在这里，衣物容易受潮发霉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王阿姨打断他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“你是设计师还是我是设计师？我花了钱，想怎么装就怎么装！”
“我女儿的闺蜜，人家在上海的房子，就是卫生间改的衣帽间，人家用了三年，好好的！”
柏辰朔张了张嘴，想说上海的房子有新风系统和***，而这套老破小连独立的排水系统都要和邻居共用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刚入职三天，这是他第一个客户。
主管李哥早上还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柏，苏州的装修市场，客户就是上帝。哪怕上帝让你在天花板上装个浴缸，你也得想办法给她装上去！”
“这个单子要是黄了，你这个月的底薪，扣五百。”
扣五百？
柏辰朔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。
他的底薪只有2500，扣掉五百，就只剩2000了。
在苏州，2000块钱，连平江路附近的合租房都租不起。
他现在住的那间老破小，在离平江路三公里的城中村，月租八百，没有空调，没有独立卫生间，晚上还能听到隔壁的呼噜声。
为了这份工作，他投了五十份简历，面试了十家公司。
室内设计助理的岗位，要么要求三年以上工作经验，要么要求会**3DMAX、SU、CAD，还得会谈单。
他一个刚毕业的大专生，专业成绩虽然不错，但在HR眼里，连实习生都不如。
最后，还是“安居装饰”收了他，不过不是做设计，是做业务员。
“既要会画图，又要会跑单，底薪2500，提成五个点。”
这就是他的现状。
看着王阿姨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柏辰朔攥紧了手里的户型图，指节泛白。
“好，王阿姨，我给您设计。”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。
王阿姨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：“这就对了嘛！年轻人，要灵活一点。我明天就要看到设计图，三维的，要能看到衣帽间的细节，还有，我要粉色的，少女心一点的。”
“另外，”王阿姨走到客厅，指着那面斑驳的墙壁，“这里，我要装一面落地窗，平江路的景色好，我女儿想早上起来就能看到乌篷船。”
柏辰朔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。
那是承重墙。
拆承重墙，装落地窗？
柏辰朔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王阿姨走了，留下柏辰朔一个人在毛坯房里，对着那面承重墙，欲哭无泪。
他撑着伞，走出大儒巷，汇入平江路的人潮。
游客们举着相机，拍着烟雨江南的美景，而他，只想找个地方，好好哭一场。
他走到平江路边的一个公交站台，坐了下来，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了，映出他年轻却疲惫的脸。
20岁，柏辰朔，室内设计专业，大专学历。
曾经，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室内设计师，用画笔勾勒出人们梦想中的家。
可现实是，他连一张符合常识的设计图，都不能画。
“卫生间装衣帽间……承重墙改落地窗……”
柏辰朔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动。
他打开CAD软件，调出了那套四十平米的户型图。
红色的承重墙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卫生间的空间，小得可怜。
怎么才能在卫生间里，装下一个衣帽间，还能保证衣物不受潮？
怎么才能在承重墙上，开出一扇落地窗，还能保证房屋安全？
这些问题，在学校里，老师从来没教过。
因为这根本就是违反建筑规范的！
柏辰朔的手指，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他的脑海里，突然浮现出在学校里学到的“人体工程学”和“空间利用学”。
卫生间的门，是向内开的，占了大量空间。如果改成推拉门，就能节省出0.5平米。
马桶的位置，可以移动吗？不行，下水管道不能动。
那……利用马桶上方的空间？做吊柜？
王阿姨要的是衣帽间，不是吊柜。
柏辰朔的眉头，越皱越紧。
他的视线，落在了平江路的水巷里。
乌篷船的船篷，是弧形的，既能挡雨，又能节省空间。
弧形？
柏辰朔的眼前，突然一亮。
如果……把衣帽间设计成弧形的，嵌入卫生间的墙角，利用原本的死角空间呢？
然后，在衣帽间的内部，安装一套独立的除湿系统，用静音风机连接到室外，形成循环？
至于承重墙……
不能拆，那就“借”。
在承重墙的内侧，搭建一个钢结构的框架，将落地窗固定在钢结构上，受力点转移到钢结构，而不是承重墙本身。
这样，既不破坏承重墙，又能实现落地窗的效果。
灵感，一旦迸发，就像洪水决堤。
柏辰朔的手指，在键盘上飞舞起来。
CAD的线条，在屏幕上快速勾勒。
四十平米的老破小，在他的笔下，一点点发生变化。
弧形的衣帽间，嵌入卫生间的右上角，粉色的柜体，搭配透明的玻璃门，内部安装了微型***。
客厅的承重墙，外侧保留，内侧搭建了钢结构框架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，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，正好对着平江路的水巷。
主卧的空间，通过优化动线，挤出了一个梳妆台的位置。
厨房的布局，从一字型改成了L型，增加了操作台面。
两个小时后。
一张完整的设计图，出现在屏幕上。
柏辰朔看着屏幕上的图纸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张设计图，虽然满足了王阿姨的所有奇葩要求，但在他看来，却充满了“妥协”的痕迹。
他摇了摇头，保存了图纸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，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：
叮！检测到宿主绘制出“极限空间改造图”，符合系统激活条件。
完美造物系统，正在激活中……
激活成功！宿主：柏辰朔。
柏辰朔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看四周。
公交站台上，人来人往，游客们依旧在拍照，雨声依旧淅沥。
是幻听吗？
他最近压力太大了？
叮！新手任务发布：完美还原“极限空间改造图”。
任务要求：在现实中，按照设计图，改造王阿姨的老破小。
任务奖励：初级设计积分100，技能：鲁班尺精准度（被动）。
失败惩罚：脱发三天。
冰冷的机械音，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无比清晰。
柏辰朔的心脏，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手腕上，突然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手环，手环上，镶嵌着一块小小的屏幕，屏幕上，正显示着他刚刚画的设计图。
完美造物系统
五个金色的大字，在屏幕上闪烁。
柏辰朔吞了吞口水，用颤抖的手指，轻轻触碰了一下手环。
屏幕上，弹出了一个面板：
宿主：柏辰朔
等级：0（入门设计师）
积分：0
技能：无
当前任务：完美还原“极限空间改造图”
商城：未解锁
真的！
不是幻听！
他真的，获得了系统！
柏辰朔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，又看了看平江路烟雨朦胧的景色，嘴角，缓缓扬起一抹笑容。
卫生间装衣帽间？
承重墙改落地窗？
没问题！
有了系统，这一切，都将成为现实！
他收起笔记本电脑，撑着伞，站起身。
雨还在下，但他的心里，却充满了阳光。
苏州，这座他曾经迷茫的城市，从这一刻起，将成为他的舞台。
他，柏辰朔，一个落魄的室内设计专业毕业生，即将用手中的画笔，改造这座城市，也改造自己的人生！
（第一章完，新人作家，感谢大家的支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