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四目相对，她开口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开口。
她怎么会在这？她认出我了吗？
她伸出手，想扶我起来。
我往后缩了一下，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黄毛脸色一变，骂了句脏话，挥手带着人想跑。
可**已经到了门口，几名**冲下来，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混混按在地上。
“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、打砸店铺。”
带队的警官扫了一眼满地的碎花和玻璃碴。
“就是你们几个？”
黄毛还想狡辩，光头捂着脸指着我说：
“**同志，我们就是路过，这人自己摔的。”
警官没有理他，让人把他们全押上**。
警笛声渐渐远去。
街上安静下来，只剩风吹过碎花的声音。
一地狼藉。
沈清还站在原地没有走。
风衣上沾了泥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背上还有**时蹭破的皮。
我抬起头看着她。她没认出我吧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发抖的手藏进口袋里。
“谢谢女士，今天多亏了你。”
她愣住了，她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半天才发出声音：
“程砚。”
我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认出了我，她居然认出了我。
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，我低着头：
“女士认错人了。”
我转身推开门，风铃响了一声。
“程砚，我错了。”
我没有回头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靠在门板上，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。
门口的声音还在继续：
“我以前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现在能认出你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我。我只想让你知道，我记住你的样子了，这辈子不会再忘了。”
“程砚，你开开门，让我看你一眼，一眼就行。”
眼泪终于掉下来了，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，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，撑着门板站起来。
腿已经麻了，扶着墙才站稳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拉开了门。
门口的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靠在门框上低着头，听见动静猛地抬起来。
那双眼睛通红，眼眶里全是血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碎玉，递给我。
那是我扳指上摔下来的一小块，边缘圆润了些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我看着她掌心里那小块碎玉。
“玉碎了就是碎了，复原不了，也回不去。”
“既然什么都答应我，沈清，那就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沈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手里的碎玉攥得更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门口的花架轻轻晃动。
过了很久，她慢慢把手收回去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她转身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程砚，你好好过，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她迈开步子，没有再回头。
我叹了一口气，把花店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沈清能找到这里是我没想到的。
我不想见她，也不想让她看见我。
这座城市本来就是我躲进来的壳。
壳破了，就该走了。
我换了新手机，办了新号码。
买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。
到家的时候是下午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，听见门响探出头来。
看见我的那一刻愣住了。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想你了。”
我换了鞋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，电视开着播着午间新闻。
一切都很熟悉，好像我从来没离开过。
在我妈口中我才知道，我走之后，沈清对陆辞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好。
什么带他去欧洲度假，什么从巴黎寄表回来，全是陆辞编的。
沈清大部分时间都在找我。
陆辞以为只要我走了，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拥有沈清。
但没想到，沈清根本没空看他。
我妈端着两杯茶走过来，坐在我旁边。
“你走的那几天，小清那孩子天天来。站在门口，不进来也不走。一直说对不起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她在门口跪了好几天。”
我**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邻居都看见了，指指点点的，有人问她怎么回事，她也不说。就那么跪着，从早上跪到天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我心疼她。”
我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也心疼你。我想她要是真的知道错了，也许你们还能……”
我睁开眼看着她。
“妈。你把地址给她了。”
我妈点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