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旻王喉结滚动:“母妃,三皇兄当众讥讽儿臣,儿臣若不回应,丢的是皇家的脸。”
“丢脸?”昭妃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“你以为本宫在意的是丢不丢脸?你在意过你四哥吗?”
旻王没说话。
昭妃语气缓了缓,却更冷了几分:“你今日当众让昱王下不来台,他面上笑着,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。他那人,明着动不了你,还动不了你四哥?你四哥性子跳脱,藏不住事,你若被人盯上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。”
晟王在旁边插嘴:“母妃,六弟也是为了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昭妃截断他,目光仍锁在旻王脸上,“本宫不指望你能帮**四哥,只求你别给他招祸。”
旻王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有什么用?”昭妃抿了口茶,放下茶盏,“往后行事之前,先想想你四哥,别让人害了他。”
旻王垂眸:“是。”
昭妃看了他半晌,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些:“罢了。你回去吧。下次做事之前,多想想你四哥。要不是他,咱们两个现在依旧还在冷宫中。”
旻王脸色微变,喉结上下滚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,行礼后便大步离开。
晟王在后头喊了声“六弟”,他没回头。
出了宫门,泰忠牵着马迎上来。
旻王沉着脸,一言不发,翻身上马,一鞭子抽下去,马飞快冲了出去。
泰忠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,也不敢喊。
好在到了王府门口,旻王勒住了缰绳,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赶来的泰忠。
旻王依旧沉默不语,大步往里走。
梧桐院,灯火通明。
旻王走进梧桐院,制止了要通报的侍女,听见院里头传来婴孩的啼哭声。
旻王妃的声音隔着窗子传出来:“看看五公子是不是该换尿布了。六小姐也哭了,许是饿了,先喂一遍。”
两个奶娘应了声。
旻王站在门外,透过半掩的窗子,看见王妃坐在榻边,正低头整理一件小衣裳,动作轻柔,脸上带着笑。
他看了片刻,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:不是亲生的,王妃尚且能对稚儿这般上心。怎么他亲生的母妃,偏偏看他不顺眼?
他转身走了。
泰孝跟上,安静如鸡。
路过陈侧妃的潇湘院,旻王脚步一滞,这个不行,容易气**。
至于表妹董侧妃处,算了,现在没心情见姓董的人。
高庶妃还在做月子,不宜去。
晴庶妃小产,在做小月子,去了还得本王安慰她,不宜去。
暖庶妃和晴庶妃两人成天在一起,他去了显得多余,不宜去。
三人团侍妾和张侍妾见了本王放不开,本王不想气上加气,不宜去。
冯侍妾禁足,她和杜侍妾都是母妃赐下的人,不宜去。
旻王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自己后院的女人,沉默了半晌。
“去葳蕤院。”
泰孝恭敬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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葳蕤院,元宝灯笼依旧闪烁着温和的光。
李安澜坐在榻边,手里拿着一本《三字经》,正在教兰叶和柳叶。
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几缕碎发落在耳侧,整个人慵懒极了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她念一句,停下来。
柳叶坐在小杌子上,跟着念了一遍,磕磕绊绊。
兰叶也坐在另一旁,手里拿着自己亲手写的歪七扭八的《三字经》。
李安澜笑了笑,把书放在膝上,手指点着字:“这几句说的是,人刚出生时,本性都是善良美好的。本性本来差不多,是后天习惯让人们变得不一样。如果不加以教育,本性就会变坏、偏离正道。”